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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1/3/2007 当你离开的时候——谨以此文献给我亲爱的小卡到上海有一个多月了,这个我以前深恶痛绝的城市,却始料未及的给我前所未有的踏实感受。回头看看自己,那样痛苦的坚持着,刻骨的孤独着,近乎于偏执的一厢情愿着,蒙敝着自己的心,眼。只短短一个月的时间,我好像已经能够跳脱以前的自己了。转变,就是一瞬间的事。上海,够时尚,够小资,够古老,够精致。我喜欢这里。但我不会后悔在南方的那么多年,那是我成长的痕迹,那里有我的爱与恨。 然后,我遇见了你。 那天周末在家休息,突然就想出去走走,于是漫无目的的踱到附近的地铁站,看到一群大大小小活泼可爱的狗狗,每次看到这样的小狗我总是会忍不住停下脚步,摸摸这个看看那个,假装感兴趣的问问价钱,然后就准备离开,突然你就那样带着无辜忧伤又清澈的眼神闯进了我的世界。你正被狗贩子抓在手上四脚朝天的展示,你忧伤的看着我,那一瞬间,好像有什么照进了我的心里。忘记了没足够时间,忘记了会满屋子臭臭,我只想把你带回家,只想保护你。 今天是你离开的第三天。我想再抱抱你,再听听你撒娇的呢喃哪怕就一次,可是这已经是不可能的奢求。你狒狒哥说,我老是这样想你会让你走的不安心,可是我真的,真的,不想放开你。 总会抬头就看见,你圆圆亮亮美丽的眼睛,那样清澈灵动的看着我,那样依赖着我。你喜欢卧在我的腿上,不管之前多么紧张,只要把你放在我的腿上,一分钟就能安静下来,如此安心。你见我撅起嘴,就会将你小小的黑鼻子凑过来给我一个吻,你也喜欢被我抱着,伸着脖子趴在我胸前,一边发出幸福的呜呜声,而我总是在这个时刻,更加决心要守护好你,做你一辈子的依靠。你还喜欢枕着我的胳膊,不管是一起看电视还是在医院打针,只要能躺在我的臂弯里,你就十分乖巧安静。你喜欢流行音乐不喜欢京剧,咿咿呀呀的京剧一响起你就会不安的低吠,而漂亮的mv女主角一出现你就会目不转静的盯着看。一扭头仿佛又看见你扒在床沿,乞求我把你抱上去,或者一个人默默的撕扯地毯表示你有多孤独,时不时偷看我一下,期望能感动我。如果还有机会,我一定会好好的抱着你给你安慰让你安心。我曾经说过,姐姐会守护你,做你的依靠,然而却已经不再有机会... 小卡,跟我在一起的时光,你幸福吗? 那天,我抱着你去做例行的身体检查,等待结果的时候给你买了一件漂亮的绿色的羽绒服,小巧的你穿上它格外的帅气,连护士哥哥都大呼可爱,抱着你到处炫耀,看着你脸上流露的十分无奈的表情,我的心里一片阳光。然而检查结果却不乐观,医生说你有弱阳性的冠状病毒,为了你的健康只好把你留在医院里治疗,你第一次被抽血,被打针,测体温,你带着不解和委屈疑惑的看着我,不明白为什么有人把你刺痛,而我只能抱紧你,一遍遍的说给你听,要乖,打了针病才能好,恨不能替你承担哪怕一丝丝的痛楚。把你留在医院的日子里,我终于体会什么叫做归心似箭,回家的脚步如此匆匆,晚饭都顾不得吃,只想早点见到你,陪着你。而当你见到我,也全然不顾吊着点滴被拉直的脚,挣扎着跌跌撞撞的站起来迎接我。你这样的依赖着我信任我,我能回报的就是抱着你一动不动的坐四五个小时,尽我所能陪伴你。闻着苏打水的味道,我却觉得,美好的未来就在眼前,过几天治好病,姐姐就可以带你在暖暖的阳光下奔跑。可就在我们一起努力的时候,在你住进医院的第六天,医生突然通知我,你被检查出带有细小病毒。 这是一种杀伤力极强死亡率极高的病毒,尤其对于尚未成年的你,成活率只有40%。看着日渐衰弱被折磨的皮包骨的你,我的心如刀绞。除了医生的努力挽救,每天打血清,干扰素,白蛋白,各种各样治疗肝脏胰腺肠胃的药,我也四处寻找良方,为你熬制中药。可是一切都发生的那么快。 两天之后的早上,我的电话响了,是你住的医院的电话。我不敢接也不想接。急匆匆赶到医院,一进门就看到你的旁边放着氧气面罩,你气若游丝已经是弥留之际。而你的眼睛已经失去神采,直直的望向我来的方向。 我的眼睛霎时被泪水淹没。 我知道,终于到了最后一刻。我轻轻地抚摸着你,同你讲话,就像平时那样。不想让你走的时候记住的是我的泪水,于是我流着泪对你笑,希望你记住的是所有的美好。在我手里,你的身体渐渐变凉,任我再怎么暖也暖不回来,剧烈的心痛席卷了我。 你终于不再有力气,不再挣扎着靠近我,不再委屈的轻唤,只在眼角渗下一滴泪,我知道,你也舍不得。 替你擦干这滴泪,让它留在我心里。小卡,记得下辈子还要做姐姐的狗狗,我要实现对你未完成的承诺,做你一辈子最安心的依靠。 家里的蓝色的窝你还没有睡过,阳台上有你没吃完的狗粮,你的食盆和饮水器还在原地。 我还在原地。 我很想你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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